这周 Google 把 Workspace CLI 的作者炒了。
这工具好用到一批开发者自发安利,结果做它的人,被优化掉了。OpenClaw 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补了一句神回复:Google 把我炒了,但幸运的是Google 没法炒了我。
这事看着像硅谷的荒诞剧,但同样的剧情,国内大厂只多不少。大厂真正的浪费,并不是烧钱试错那点学费,而是把做出好东西的人,一个个培养出来,又一个个留不住。
一个人:千问的核心负责人走了
今年 3 月,阿里通义千问的核心负责人林俊旸离职创业。
阿里花了大力气,把千问做成国产开源大模型的标杆,海外开发者都在用。但它没留住造出这东西的人。林俊旸前脚走,后脚就被资本抢——他的新公司卜拉格刚成立,首轮融资就是数亿美元,投后估值约 135 亿元人民币,红杉中国和高榕领投,腾讯也跟投了一笔。
同一天离职的,还有千问的后训练负责人。一个产品最懂它的几个人,几乎是同时走的。
最好的人才,一旦离开大厂的考核体系,立刻被市场重新标了价。而且这个价,往往比他在大厂时高得多。
一群人:百度打造的黄埔军校
林俊旸不是孤例,只是最新的一个。
往前看,百度早就被叫做中国 AI 的「黄埔军校」。吴恩达、陆奇、余凯、王劲……一份出走门徒的名单能列出几十人。他们在百度长成行业大牛,然后一茬接一茬地离开,去创业,去对手那里挑大梁。地平线、很多自动驾驶公司、一串大模型团队,往上数都能追述到百度。
百度替整个中国 AI 行业培养了人,自己却没留住几个。这不是哪一任管理者的失误,而是大厂这套打法几乎必然的结果。
为什么大厂总在替别人养人?
道理其实不复杂。
大厂靠可量化的 KPI 运转,但好产品和好人才的价值,恰恰是滞后的、难归因的、不在季度报表里的。一个工具好不好用、一个人值不值得留,没法在考核表上立刻衡量。于是做产品的人,常常就成了表格里一行投入产出比不达标的条目,等着被优化。
留住他需要判断力和耐心,放走他只需要一个公式,大厂往往选了后者。
结果就是:源源不断地招到优秀的人,把他们训练成真正的高手,再亲手把他们送到市场上、送到对手那里。